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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时间 - 责任编辑 - 曾立诚

在当地时间9月18日一早于社交媒体推特上宣布消息后不久,特朗普和奥布莱恩在洛杉矶一起接受了采访。“罗伯特是一个非常棒的人,我们彼此都很了解对方。”面对媒体,特朗普毫不吝惜对奥布莱恩的溢美之词。不过,此前他也曾用类似的词汇描述过奥布莱恩的三位前任。

就在特朗普宣布奥布莱恩新职务任命的8天前,他同样是通过推特宣布“炒掉了”当时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理由是“强烈反对博尔顿的很多建议,政府中其他人也是如此……白宫不再需要博尔顿”。据媒体报道,因为特朗普打算邀请塔利班和谈的问题,两个人曾在椭圆形办公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争吵的结果,就是博尔顿走人。

在博尔顿离开后,特朗普很快就约见了奥布莱恩,并讨论了让他“接班”博尔顿的事。“特朗普很喜欢奥布莱恩的风格,而且对他过往的工作经历印象深刻。”一位参与会面的白宫高级官员透露。

临危受命的奥布莱恩很快进入了角色。“能为总统服务,我备感荣幸。在特朗普总统的领导下,我们的外交取得了极大的成功,我希望能够继续将成功继续下去。”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奥布莱恩表示,他未来的工作重点会放在维护美国安全以及重建军队方面,他还称会在阿拉伯问题上“私下和特朗普总统交流”。

特朗普并不打算给奥布莱恩太多时间适应新的角色。宣布任命的一个星期后,奥布莱恩就和特朗普一起出席联合国大会。这是奥布莱恩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身份,第一次亮相世界舞台。

和博尔顿完全不同的人

在奥布莱恩就任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之前,美国媒体曾列出过可能的候选人名单。除了奥布莱恩外,名单中还包括国务卿迈克·蓬佩奥的首席军事顾问里基·沃德尔、副总统迈克·彭斯的国安助理基思·凯洛格、国家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弗雷德·弗莱茨等。

在这些候选人中,奥布莱恩的履历并不是最亮眼的。与前三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相比,奥布莱恩的经验也显得单薄。

今年53岁的奥布莱恩出生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市,1988年毕业于南加州大学,并获得政治学学士学位。之后,他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法学博士。

和多数法律系学生一样,毕业后的奥布莱恩顺利进入律师界。尽管只是进入当地的一个名气不大的律所,但他依然稳扎稳打地开始了晋升之路,不仅自己做到管理合伙人,还用7年的时间让这家公司的律师规模从10人扩大到100多人,并在业界小有名气。2016年,奥布莱恩成立了自己的律所。

在私人律所任职的同时,作为共和党一员的奥布莱恩也开始在政治领域施展身手。他曾担任威斯康星州州长沃克尔的外交政策顾问,并分别于2008年和2012年担任美国总统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的政策顾问。

凭借沉稳的行事风格,奥布莱恩还曾获得美国前总统小布什的赏识。2005年至2006年,奥布莱恩被任命为美国常驻联合国候补代表;2008年,小布什又将奥布莱恩委派到文化资产咨询委员会任职,任期三年。

颇有意思的一点是,在特朗普竞选美国总统那年,奥布莱恩是特朗普共和党内部竞争对手特德·克鲁兹的竞选顾问。他曾建议克鲁兹,更猛烈地攻击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并质疑如果特朗普当选,那么他将会对俄罗斯更加友好。

不过,在特朗普当选总统后,奥布莱恩还是获得了在特朗普政府中担任职务的机会。2018年5月,奥布莱恩开始出任国务院人质事务特使,负责解救美国在海外的人质。

在行事风格上,奥布莱恩和前任博尔顿形成鲜明对比。“奥布莱恩不是一个高调的人,这对于现阶段的特朗普是非常重要的。”在前总统奥巴马政府中担任助理副国务卿的乔尔·鲁宾表示,奥布莱恩能最终被特朗普选中,很大程度上在于他是一个和博尔顿完全不同的人。“在外交问题上,奥布莱恩在任何方面都不会和特朗普唱反调。”

很多和奥布莱恩共事过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为人和善,容易相处。“他和任何人都能相处得来,可以说是这个地球上脾气最好的人!”一个来自特朗普政府的高级官员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如此评价奥布莱恩。

调解人和执行者

凭借低调和善的性格,奥布莱恩在人质事务特使的位置上做得顺风顺水。也正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职位,让他有机会赢得特朗普的青睐。据《纽约时报》报道,奥布莱恩成功让土耳其释放了被关押两年的牧师安德鲁·布伦森,并营救出在也门被绑架的石油公司工程师丹尼·拉沃尼·伯奇,这些工作给特朗普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让奥布莱恩迅速成名的,是今年他被特朗普派往瑞典争取释放美国说唱歌手拉基姆·迈尔斯之事。当时,迈尔斯在瑞典卷入了一场斗殴,并被暂时关在监狱,等待审判。事情发生后,特朗普曾公开喊话,希望释放迈尔斯。

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在前往瑞典帮助迈尔斯获释的同时,奥布莱恩给瑞典官员发了一封信,信中指出,如果迈尔斯的事情无法得到妥善处理,那么两国关系将受到影响。之后,奥布莱恩亲自到迈尔斯案审判现场,旁听了审判。最终,瑞典法院判定迈尔斯攻击他人罪名成立,但免于刑事处罚。

事情的圆满解决,让特朗普对奥布莱恩的信任迅速加深。他甚至在多个场合提到,“奥布莱恩是美国历史上最成功的人质特使”。

不仅成功赢得特朗普的信任,两个特朗普身边人的“背书”,也被认为是奥布莱恩顺利获得任命的关键因素。这两人分别是特朗普的女婿兼顾问杰拉德·库什纳,以及美国现任国务卿迈克·蓬佩奥。

自2018年担任人质事务特使以来,奥布莱恩在多次美国人质解救任务中,和国务卿蓬佩奥有过合作。而据美国媒体报道,奥布莱恩和蓬佩奥是多年的好朋友,也是少数蓬佩奥可以接受的国家安全顾问人选之一。

一位美国前国家安全官员在接受《外交政策》杂志采访时表示,“奥布莱恩在政治上没有太大的野心,他永远不会是那个去竞选总统的人,他也更没有实力去和蓬佩奥等人竞争。他的角色,更像是一个调解人和执行者。”

《外交政策》杂志认为,作为蓬佩奥的“盟友”,奥布莱恩担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将使蓬佩奥在特朗普政府中的地位更加巩固,在外交政策决策中的决定性作用也会进一步加强。

主张美国“以强势换和平”

虽然被评价为“地球上脾气最好的人”,但奥布莱恩在外交政策上却是出了名的“强硬保守派”立场。奥布莱恩崇拜的偶像是前英国首相丘吉尔,他还是美国前总统里根“自由世界领袖”言论的忠实支持者,主张美国“以强势换和平”。

2016年,奥布莱恩出版过一本书,名为《沉睡中的美国:恢复美国在危机世界中的领导地位》。在书中,他批评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在外交政策上“过于软弱”,呼吁美国大胆遏制“独裁、暴政和恐怖分子”,并应在伊朗、俄罗斯等问题上持强硬立场。

他甚至将伊朗形容为“世界上最大的恐怖分子支持国”,并表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伊朗将会放弃对核武器的研发,而且伊朗的行为很有可能导致中东地区的核武器竞赛。

主张对伊朗态度强硬的奥布莱恩,被美国媒体称为“伊朗政策鹰派”,而他上任后面临的“当务之急”之一,就是处理伊朗问题。

9月14日,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设施遭到了7枚巡航导弹和18架无人机的袭击。18日,沙特方面对外宣布,在其石油生产设施遭到袭击后,石油产能缩减二分之一以上。他们认为,袭击很有可能从伊朗境内发起。

就在奥布莱恩的任命消息发布前,特朗普宣布,他已指示财政部大幅增加对伊朗的制裁。与此同时,国务卿蓬佩奥到访沙特和阿联酋,就石油生产设施遇袭展开外交努力。

除了伊朗问题外,继续推动美国和朝鲜的无核化磋商、解决贸易争端、美军撤离阿富汗以及与塔利班和谈等,都在奥布莱恩的任务清单上。

在国安会内部,奥布莱恩的挑战也不少。一方面,博尔顿离开前后,不少他任命的工作人员已经请辞或离职,奥布莱恩面临着人手短缺的局面。与此同时,不少美国媒体也认为奥布莱恩上任后,恐怕会面临经验不足的短板。

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评论称,与三位前任相比,奥布莱恩更加低调,但从政经验不足。美国《政治报》网站也分析称,奥布莱恩在美国国家安全和情报界中知名度非常有限。

在《纽约时报》看来,2020年大选即将到来,对于特朗普来说,奥布莱恩是一个非常安全的选择。“奥布莱恩在加州极其受欢迎和尊重。作为一名共和党人,在民主党大本营的核心区域,能受到如此欢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不管他的政治立场如何,他能让民主党人喜欢他,这本来就是他能力和个性的一种证明。”和奥布莱恩相识超过十年的洛杉矶外交事务组织太平洋国际政策委员会主席杰罗德·格林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

《中国新闻周刊》2019年第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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